A survey and research on the operational management issues of drug clinical trials in the yangtze river delta region.

本研究主要以长三角区域（江浙沪皖）约80家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作为调查对象，职业类型包括临床医师、护士和医技人员，调查时间是2020年3月。

综合分析相关文献和小组讨论的基础上，在问卷星（https://www.wjx.cn）网站设计和发布“医务人员对临床试验认识和意见反馈的调查问卷”。为保证问卷填写质量，根据不同人群对临床试验认识水平不同，设计了3套不同数量（10、15和20道）题目，分别由无临床试验操作经验的医师、护士和医技人员（254名）、有临床试验操作经验的医技人员（66名）和有临床试验操作经验的医师、护士（286名）填写；设置一个微信号只能填写一次，不能重复填写；通过微信将电子问卷发送给调查对象，调查对象根据提示作答对应的题目。问卷内容主要包含调查对象人口学基本信息、医务人员对药物临床试验的需求认知调查和药物临床试验运行质量管理问题调查3个方面。

使用SPSSAU软件（Version 20.0）和R软件（版本4.2.0）对问卷数据进行统计分析，计数资料采用频数和构成比（%）进行描述性统计，两组定性数据资料之间的交叉分析使用卡方（χ²）检验分析方法。本研究分别使用响应率和普及率分析多选题、单选题各选项的相对选择比例情况。响应率是指选择某选项的人数在所有响应（总选择次数）中的比例；普及率是指选择某选项的人数占总人数的百分比；同时结合χ²拟合优度检验分析各选项的选择比例是否具有显著性差异（以P<0.05为具有统计学差异）。由于各题目有效填写人数不同，因此单选题普及率计算结果显示百分比的分母不等于总样本问卷数量606，多选题响应率和单选题普及率具体计算依据详见结果内容。医务人员参与临床试验意愿的影响因素分析采用二元Logistic回归，将单因素分析中有统计学意义（P<0.05）的自变量再纳入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

本次调查合计收到624份答卷，排除18份无效答卷，最终得到有效答卷606份（97.1%）。无效答卷判断主要依据为调查对象基本信息填写不全。606份有效答卷中，有临床试验操作经验和无经验的医务人员的有效答卷分别为352份（58.09%）、254份（41.91%）。调查对象女性（74.09%）多于男性（25.91%）；文化程度为研究生、本科、本科以下学历分别有178人（29.37%）、263人（43.40%）和165人（27.23%）；在职称级别方面，初级或中级职称485人（80.04%）；调查对象中30岁以下253人（41.75%）、30～40岁210人（34.65%）、41～50岁108人（17.82%）和50岁以上35人（5.78%）；医师、护士和医技人员分别有224人（36.96%）、285人（47.03%）和97人（16.01%）。

共有320名调查对象回答了参与临床试验的意愿问题，71%（226/320，普及率）调查对象表示有意向学习临床研究并参与临床试验项目；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显示，护士参与临床试验项目的意愿对比医师和医技人员更差；40岁以上人员学习参与临床试验工作的意愿更差；本科及本科以下学历人员参与意愿对比研究生学历人员更差（P<0.05），具体见表1所示。

不同职业、不同学历和不同职称级别人员参与临床试验的动机有显著性差异（P < 0.05），医师或医技人员、高级或中级职称人员、研究生学历人员参与临床试验的动机与“职称晋升和为医学事业做贡献”紧密相关，而护士、初级或其它无职称人员、本科及本科以下学历人员参与临床试验的动机与“获得更多劳动报酬”的关系更加密切，具体见表2所示。

调查无临床试验操作经验的254名医务人员对药物临床试验相关知识了解程度，“一般了解”占比最多44%（112/254，普及率）、“不了解”占41%（104/254，普及率）。有序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表明护士、本科及本科以下学历人员对药物临床试验的了解程度较差（P < 0.05）。关于GCP知识培训的具体需求，不同职业人员对临床研究专题培训内容的需求有所不同。医师和医技人员希望强化学习的内容包括“GCP法规，试验操作流程和记录的规范性，质量管理”和“试验设计、安全性报告、数据管理与统计”；护士希望强化学习的内容是“试验药物器械（接收、储存、发放使用、回收销毁）管理，生物样本（采集、处理、保存和转运）管理”。进一步分析606名医务人员对于临床试验培训形式的需求调查结果，59%（355/606，普及率）调查对象选择“线下面授培训，集体上课学习”的培训形式。关于研究人员（606人）参加临床试验培训间隔多长时间较合适的调查，结果选择“不定期”的为34% （206/606，普及率），选择“1年”的为31%（188/606，普及率）。

监查员（CRA）和临床研究协调员（CRC）作为申办方和（或）第三方工作人员，在临床试验项目实际运行过程中发挥重要的监督管理作用。但是这些人员管理问题方面（多选题，总选择次数709），192名调查对象面临的主要困惑是“监查员、临床研究协调员流动性大，人员培训问题”，响应率为27%（192/709）。本次调查结果显示，213名调查对象比较看重临床研究协调员的素质是“责任心、主动性和沟通能力”，响应率为43%（213/499，多选题，总选择次数499）。

在临床试验项目运行过程中，220名调查对象认为最常发生的方案违背问题是“受试者管理不当（失访，超窗，依从性差，使用禁用药物）”，响应率占45%（220/494，多选题，总选择次数494）。在如何提高试验受试者的依从性，减少受试者方案违背的措施方面，212名调查对象建议“研究者给予参加临床试验患者更多的关注和提醒”响应率最高42%（212/499，多选题，总选择次数499），185名调查对象建议“CRC通过电话，微信和短信息方式提醒受试者依从方案要求”响应率占比37%（185/499，多选题，总选择次数499）。

试验药物、医疗器械和生物样本的管理方面，237名调查对象反馈存在的主要问题是“接收、保存、发放、回收、温控记录，销毁管理制度不健全，职责分工不明确，培训不到位”，响应率为52%（237/457，多选题，总选择次数457）。关于试验用药物或器械管理模式选择问题调查（本题有效填写人数286，单选题），结果显示，分别有76%（217/286，普及率）和24%（69/286，普及率）的调查对象选择“专业科室管理试验用药物或器械模式”和“中心药房管理试验用药物模式”，两种管理模式选择呈现出显著性差异（P < 0.05）；在管理人选方面（本题有效填写人数286，单选题），调查对象更推荐“研究者和CRC”46%（132/286，普及率）或“研究者和研究护士”37%（107/286，普及率）双人管理模式，这两项的普及率明显较高。

分别有197名和155名调查对象认为影响临床试验质量主要因素是“研究者的GCP意识、主观积极性、方案的依从性”27%（197/734，响应率，多选题，总选择次数734）和“申办方、研究合同组织（CRO）的质量管理体系（包括监查和第三方稽查）”21%（155/734，响应率，多选题，总选择次数734）。分别有234名和213名调查对象认为减少研究者方案违背的主要措施包括“CRA和机构分别加大监查、质控频率和覆盖面，发现方案违背及时反馈和培训研究者”37%（234/636，响应率，多选题，总选择次数636）和“项目启动时申办方着重培训研究者试验方案操作流程及方案违背注意事项”33%（213/636，响应率，多选题，总选择次数636）。

在临床试验项目运行的各个环节，217名调查对象建议重点应该提升加强管理的环节是“临床研究人才队伍培养，晋升评价体系和绩效考核激励机制”和“临床试验信息化建设，完善临床研究数据采集、管理、安全和共享功能”占比均为30%（217/732，响应率，多选题，总选择次数732）。352名医务人员参与了临床试验执行方式的选择问题调查（单选题），62%（219/352，普及率）调查对象倾向“专人随访模式”，即每个项目限定1~2名研究者负责临床试验全过程。

药物临床试验是确定药物的疗效与安全性的系统性试验，是药品审评审批的主要依据，是推动创新药物进入临床诊疗实践，引领临床医学发展和进步的重要环节,也是建设研究型医院的重要举措 ^[5-6]。因此，建立符合行业规范要求的药物临床试验评价平台和质量管理体系意义重大。本次开展的问卷调查采用了开放性的问卷，旨在广泛了解临床试验参与人员对于该领域的认知需求以及当前药物临床试验运营管理存在的问题。

根据本次调查对象的反馈信息，我们发现当前药物临床试验实际运营管理存在一系列问题，涵盖了临床试验相关人员管理、临床研究人才队伍培养、晋升评价体系、绩效考核激励机制不健全等方面。此外，不同医务人员参与临床试验的意愿和动机存在显著差异，医务人员的临床研究规范意识相对薄弱，临床试验各环节质量管理体系和信息化建设也需要进一步完善。

根据以上调查结果，我们结合3个层面提出改进和完善临床试验组织管理工作的建议。

药物临床试验实施过程中间环节多、涉及多学科人员协调配合。医务人员是药物临床试验的实施主体，但临床医护人员工作繁忙，日常诊疗和教学工作占去他们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难以脱身专心从事临床研究工作 ^[7]。因此，医院需扩大药物临床试验人才梯队建设，引进和培养具有专业临床研究思维的高层次人才队伍；优化药物临床试验人员配置。医院人事主管部门应完善药物临床试验研究人员管理体系，调整晋升评价体系和绩效考核机制。制定从事药物临床试验工作人员在职称（职务）晋升方面的鼓励政策，将药物临床试验项目类同财政科研项目纳入科研绩效评估，以调动医务人员参与药物临床试验工作的积极性 ^[8-9]。

药物临床试验管理机构应了解医务人员对于药物临床试验的需求，采用需求导向管理方式，加强临床研究人才培养和继续教育，不定期举办适应不同需求的临床研究培训班，拓展医务人员临床研究思维、树立临床研究规范意识。同时，管理机构还需要建立健全药物临床试验各项管理制度，推进信息化建设，鼓励电子化管理，提高效能。对于项目质量管理，机构需加强质控频率和覆盖面、对质量较差的项目采取必要的约束措施，及时反馈问题给研究者，限期整改。总之，药物临床试验管理机构应明确发展发向，为建成集服务、管理、协调和培训为一体的规范化药物临床试验评价平台而努力 ^[10]。

本次调查发现项目管理人员（CRA、CRC）流动性大，缺乏稳定的项目运行管理团队，这会影响项目的质量。因此项目申办方应加强内部人员管理，即将离职的人员需保证充足的时间做好工作交接，确保工作的连续性；公司为项目配备药物临床试验经验丰富的人员、保障职员工作的稳定性；此外，为了提高项目的质量，申办方需加强对研究者做试验方案的培训，详细介绍操作注意事项，督促研究者严格依从方案要求规范操作，同时，申办方应当履行临床试验项目质量管理职责，建立临床试验的质量管理体系，基于风险进行质量管理，加强质量保证和质量控制 ^{[5, 11]}。

总之，要将医务人员的参与从“被动”转为“主动”，实现药物临床试验的高质量发展，需要医院、管理机构和项目申办方在战略规划、政策支持、管理体系建设、科研条件等多方面采取行动措施，重视药物临床试验工作，紧密协调，保障药物临床试验工作规范高效运行。